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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韩三国职业联盟会晤,势在打造东亚区域联赛

肆客足球独家连载《体育二十年历险记》,欧迅体育创始人朱晓东描绘从日本J联盟、创建A3联赛、协助举办女足世界杯的激荡二十年。

  上一期内容提要:《首届中日韩联赛会议,足协诚恳分析甲A出现的问题》

  详情请戳专题——《体育20年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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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2月2日,在首届中日韩职业足球联盟的秘书长关门会议的第二天一早,我正坐在酒店自助早餐厅,和佐佐木沟通如何总结前一天的会议内容,以及确认当天的新闻发布会内容。领导边听我的汇报边轻轻地点着头,但似乎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他左手上拿着的、刚从自助餐台取来的那条看上去很脆的培根,好像是在研究吞噬它的最佳角度。

  佐佐木解决完了手上的培根,喝了口咖啡,正准备开口给我一些指示的时候,看到K联赛金元东秘书长匆匆忙忙的走进了餐厅,后面跟着他的助理李银河,手里拿着几张A4纸。

  “这是我刚打印出来的,你看看”。

  这是当天早上亚足联(AFC)官网上出现的一篇文章,题为:【中日韩三国职业联盟在东京会晤】。文章淡淡地报道了一下我们前一天的会议,定义这是该地区足球界“历史性的事件”,并在最后用一个大胆的提问结束,“是否真如传言,这三个国家要启动东亚的区域联赛?”

  “他们确实应该担心,因为我们终于联合起来了”,金秘书长看起来很激动,他说话时的煽动性不知道是自带的还是后天练就的。他把李银河放在佐佐木面前的A4纸又拿起来再看了一遍。“我们应该在今天的发布会上发个声明,表达我们对于打造东亚区域联赛的信心,以及提出一个推进此事的日程表。”

  如金秘书长所言,亚足联着实有理由担心。

  2001年的亚足联,正在筹划整合之前的“亚洲俱乐部冠军杯”和“亚洲优胜者杯”两个不同的泛亚洲的俱乐部赛事,以及很多其他区域性的赛事,模仿欧足联,在2003年开始推出唯一的,横跨亚洲的,新的“亚洲冠军联赛”(亚冠)。那些竞技水平比其他大洲低的亚洲的足球赛事,将被统一打上“The Future is Asia”(未来在亚洲:亚足联的口号)的标签,用更高的价格卖给金主们:电视台和赞助商,当然还有球迷。

  这在市场经济学上叫作资源整合,就像我们很多村子里的卖黄瓜的老李,卖白菜的老刘,和卖鸡蛋的老张突然之间成了同一个品牌的“绿色有机食品”的供货商,相同的产品在被品牌和流通被统一管理后卖出了更好的价格一样。

  “资源整合”对亚足联而言意味着将有更多的收入,而更多的收入则意味着这个机构的掌控者将有更多的空间可以控制利益的分配,从而获得更大的权力。谁不想要它呢?

  所以这个关键时刻,如果拥有最多金主和最大市场的东亚地区推出自己的跨国区域赛事,对于亚足联来说是一个颠覆性的和无法释怀的威胁;就好像横行乡里的“绿色有机食品”突然发现村里卖葱的老王和卖胡萝卜的老徐决定自己单独成立另一个品牌卖给同一拨金主一样:市场会被分流,控制力将被消弱,权力则会受到挑战。

  当然,从东亚地区足球界的视角来看,独立于亚足联推出新的区域性赛事,从经济学和足球界的政治学来看,是值得尝试的。只是,在2001年当时的情况是,韩国K联赛是最坚定的提倡者,因为他们需要借助中国市场和日本金主的力量推动本国联赛发展,同时帮助郑梦准大博士(时任韩国足协主席,国际足联副主席)获得更多的政治资源;中国联赛希望成行,因为我们需要通过更多区域性的赛事提升自己的足球水平;而J联赛则一直保留意见,因为川渊三郎需要确认赛事将会有足够的收入,以免参与的联盟和俱乐部最后都为了所谓的理想和情怀,或虚无缥缈的权力买单。

  所以最后,和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一样,钱不是核心问题,但问题的核心是有没有钱。

  所以当佐佐木在吃完培根,喝完咖啡,听完老金打了鸡血般的“联合宣言”后,并没有特别兴奋,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和中国联赛的“郎桑”一起商量一下下午的新闻发布会说什么吧。

  新闻发布会最后的定调是:作为三个国家的职业联盟有史以来第一次的会议,大家做了互相的了解,讨论了共同发展的可能性,这是一次有意义的尝试。这个会议以后将定期举办,原则上每年三次,在中日韩三个国家轮流举行。

  东亚区域赛事的构想,虽然没有在新闻发布会上被直接提及,但大概是由于亚足联官网的大胆预测和韩国人在场外的努力宣传起到了作用,倒也是形成了一种想法,被传播了出去。

  韩国著名足球运动员——孙兴慜

  三国联盟会议后的一个多月后,就有一个澳大利亚的公司找到了我。

  电话打到了J联盟对外公开的总机,负责媒体和公关的小卡吉一不小心接了电话,大概是没有搞懂对方想要什么,“我只是听到他反复说亚洲联赛什么的所以好像应该找你但他的英文好难懂我也不是很确定”,她一脸同情地看着我,完全不管我这个“外国人”是不是习惯她机关枪般的语速。

  “你好,我叫德瑞克,我是南非人,但我的公司是澳大利亚的”,不是很确定那个是南非口音还是澳洲口音,都是南半球的英语,我努力的尝试理解,“我下周要去东京,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见面谈,我们公司有意向成为东亚区域俱乐部赛事的’Promoter’。

  中国男足标志人物——武磊

  “Promoter”这个词,各种赛事,演唱会和商业表演的事业主,在国内被翻成“推广人”,或,“承办方”。这是个需要承担相关活动的所有成本,也可以获得所有商业收入的主体,是体育市场的主要风险承载方和幕后推动者。有了这类的“Promoter”,J联盟所担心的费用问题就可以得到解决,金秘书长的“联合大业”就可以被实际推进。

  我决定和这位南半球的“Promoter”见一下面。

  文:朱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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